第5章 是與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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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紫熏坐到拿雕刻得精致的木椅上，點上自帶的熏香，把那滑膩潔白的纖手放到桌上，還殘留著輕顫…
剛才拂過拿女屍的腹部時，那嬰靈用了很強大的靈力與她通靈了，那灼熱而執著的陰氣穿透了她的手，讓她的手至今依舊在顫抖。
她拿起行囊中一個缽子，放到桌上，再抽出兩張黃符，放在缽子裏，黃符中夾了一條頭發，是剛才從女屍上順手抓來的。隨後她雙手結了個印，只見那兩張黃符燒了起來，再拿起手邊的茶壺往跛子裏倒了些茶，然後那些燒盡的灰浮在茶上，慢慢浮動，然後形成了一個字。
“洋…”
龍紫熏看著那個字，蹙起了好看的眉，然後隨手往撥子上方一揮，只見附在水面上的字就消失了。
洋？…
名字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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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末聽到了中午在茶樓，關於那男人的事，便循著今天聽到的線索開始打聽了，到了晚上才回到客棧。
“師姐師姐！我打聽到了！”
離末推開門，恨不得趕緊把今天收集回來的線索都告訴龍紫熏，而當她推開門的時候，卻看見今天那個陳沖和龍紫熏在房內，陳沖緊緊握住茶杯，而龍紫熏一臉悠然地抿著茶，
“好…我答應你的開價。”
說完，便放下茶杯，深深地嘆了口氣，而龍紫熏嘴角卻扯起了一抹像是狐貍似的。而離末定在門口，看著龍紫熏的笑容，瞬間被迷了眼，那抹笑似是綻放在雪地上的紅蓮，耀目的絢爛。
然而下一刻離末就被怔在了原地。
“那三百兩就麻煩陳捕頭了。”
龍紫熏站起來送客，而陳沖雖然還是禮貌地笑了笑，但是那笑容還是僵硬得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陳沖走了，而離末還怔在原地…
腦海一直閃過三百兩三字…
三百兩…
自己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只帶了五兩，看過最多的銀子是十五兩，還是老頭子的私房錢…
三百兩…
這是什麽概念…
什麽概念…
“回神了。”
龍紫熏喚了離末一聲，離末在回過神來。
“啊….哦！”
龍紫熏這時才發現陳沖早就掠過了自己身旁，她趕緊進來，轉身，關門。
正要開口，卻被龍紫熏搶先了一步。
“那男子的名字裏是否有個洋字？”
“師姐你怎麽知道的？”
“嗯…說下去。”
龍紫熏沒有回答離末的問題，反而是讓離末說下去。
離末也先不好奇，把今天的線索先整理出來。
“那男子換做沈洋，是這屆榜眼，從偏遠的村落來，在官府謀了份差事，認識了現在富商林家的女兒，成婚三月有餘，一個月前成了現在這個模樣，一直聽說他在家鄉已成婚，有個結發妻子，但是沈洋一直否認…”
還未說完，龍紫熏便擺了擺手。
“是他了…”
龍紫熏輕嘆，法術不會錯…
她用女屍的頭發尋了與她結發之人，法術顯出了洋字，調查回來的結果，那男子名字裏也有個洋字，那便是不會錯了。
如今只剩如何找出證據了…
“兇手是他的話，那麽我們要怎樣找出證據？”
離末馬上湊近龍紫熏，雙手捉住龍紫熏的手，熱切地看著龍紫熏。而龍紫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，常年微冷的手碰到離末的溫度時感覺像碰到了烙鐵一樣，卻又有讓人貪戀的溫暖。
龍紫熏抽回了手，別過頭。
“先睡吧！”
龍紫熏起身，那暗紫色的長袍在離末眼前劃過，便上了床。
“啊…”
離末這時就驚訝了，仿佛她滿腔熱血突然被龍紫熏一句‘先睡吧’澆熄了。
“這麽晚了，我可沒精力糾纏下去了…”
說完，龍紫熏把床上的另一個套被子伸手遞給了離末，離末上前接過，心裏念叨著的還是這件冤案。
龍紫熏倒是很快就閉上了眼睛，而離末捉住被子，看著龍紫熏發呆…
眉目如畫，氣質恬靜出塵，薄唇紅潤閃爍著光澤，看起來本該是一個安靜而善良的女子…
可偏偏此人貪財，脾氣古怪…
“再看…我不介意把你給扔出去…”
逼著眼睛的龍紫熏緩緩開口，紅唇溢出這一句話，讓離末不敢多看，馬上把被子鋪在地上，躺下去的時候，卻睡不著。
在山上到時候，老頭子就經常告訴自己，修道之人定以斬妖除魔為己任，維護人間秩序。
只是自己跟龍紫熏第一次合作，便是救一對怨靈…
雖說殺人的男子該死…可這終究與自己一直以來秉持的信念背道而馳。
“師姐…”
“嗯？…”
龍紫熏還未入眠。
“我們不救那男子，真的是對的麽？”
此時，龍紫熏嘆了口氣。
“榆木疙瘩腦袋…”
龍紫熏翻了個身，勉強床邊，看著睡在地上的離末。
“師父一定經常與你說修道之人，定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對嗎？”
不等離末回答，龍紫熏便續道：“一開始我亦是這般認為的，只可惜…”
龍紫熏此時沈默了半晌，而離末也用手肘撐起了身子，擡頭看著龍紫熏。
“人間有太多道不明的對與錯，妖有妖的善，人有人的惡，若只是秉持著那個信念，而變得是非不分，那與妖人有何區別…”
龍紫熏看向離末，看著她若與所思的眼睛，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。
“用自己的判斷去做出行動，隨自己的心去做，游歷會變得更舒心…”
說完，龍紫熏便是躺回去，閉上眼睛。
而離末心裏也一直深思著龍紫熏剛才的話…
妖有妖的善…
人有人的惡…
隨心而行麽…
“師姐…”
“莫說了，睡吧！”
說完，離末也不再開口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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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龍紫熏很早便起床打坐，而離末睡得不好，以至於龍紫熏打完坐，她都還沒起來。
龍紫熏打完坐下床，便把離末喚了起床，兩人收拾一番後，便離開了客棧。
“師姐，去哪兒？”
“林家。”
離末不再作聲，她知道龍紫熏有她自己的打算。
林家大宅，富麗堂皇，尤其門前的兩座石獅尤為霸氣，只可惜，那兩座石獅的眼睛，都裂開了…
眼睛裂開了，已經沒有震懾的作用了。
“石獅睛裂…”
離末再看看那高墻內，有一棵高出墻頭的樹。
“槐樹出墻…”
“師姐，這林家要出大事了…”
離末才剛說完，那大門便打開，一個道士打扮的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。
“我幫不了你們的姑爺…幫不了！”
那道士像是見鬼了一般，馬上跑了，而龍紫熏看著道士的背影，不禁笑了出來。
“小小本領便想收服那對怨靈，癡人說夢…”
而站在門口的一個半老的男人，身著綾羅綢緞，身材微胖，看著那道士離去的方向，嘆了口氣…這便是林家老爺了。
似是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了。
而此時林家老爺看到了龍紫熏與離末兩人，一個女子的美貌驚為天人，出塵脫俗；一個女子面目清秀，雖不及身邊的那名女子，卻也是有著出眾的容貌。
“請問兩位姑娘有何貴幹？”
林家老爺開口，因為龍紫熏和離末站在了自己的家門前，而且除了美貌，那男子還註意到了她倆掛在肩上的行囊，是修道之人常用的袋子。
“救你。”
龍紫熏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你的生意該是一落千丈，女兒與女婿皆是生了怪病，女兒長發一直脫落，女婿身形佝僂，形如老人，對吧？”
林家老爺微胖的身軀一震，外界只是知道女婿沈洋的情況，而女兒的病情一直都是秘密，雖請過不少名醫，卻一直不見好轉，此女卻一眼便看穿了自己家中所有的事，眼睛也不禁發亮。
離末想了想剛才龍紫熏說的話，這男人的女兒長發一直脫落，該是因為沈洋真正的結發妻子正伏在沈洋背上，而他再次與人結發成婚，讓那怨靈報覆女子，讓她長發脫落。
“姑娘真有辦法救我家女兒和女婿？”
林家老爺試探地問道，而龍紫熏只是冷笑，很快就掠過他身旁，走了進去府邸內。
“帶我去找你的女婿。”
林家老爺也不拖沓，畢竟請了很多的名醫道士來，都沒有任何效果，也不防讓這女子試一試。
穿過華麗的庭院，穿過小徑，來到了一間房，打開門，卻嗅到一股腐屍味傳來。
離末捂住了鼻子，卻見林家老爺和家丁並沒什麽感覺…
而龍紫熏亦是輕蹙著眉頭。
怨靈的氣息…
並非修道之人，並無法嗅到這股味道。
龍紫熏和離末走了進去，只見沈陽躺在床上□□，神情痛苦，而龍紫熏看到那男子後，不自覺退了一步。
因為那女怨靈正伏在他胸膛上，那指甲發黑的手正放在他心臟的位置，似乎隨時都可以嵌入其中，把心臟給挖出來。而那嬰靈則是渾身血淋林地坐在床邊，看著龍紫熏和離末。
“你們若是此時就弄死了他，你們的死就永遠是個謎了。”
龍紫熏說了一句，而林家老爺似是有些驚訝，也不知道龍紫熏與誰說話，但是肯定不是人…
聽到龍紫熏這句話，那女怨靈撐起了身子，不再壓在他胸膛上，此時沈洋的氣息才好上了一些。
那女怨靈不說話，只是看著龍紫熏的眸又流出了血淚…一滴接著一滴…
她轉頭看向沈洋的目光，覆雜至極…
有多愛…才有多恨吧！
你曾經是如何愛著這個男人…如今又如何恨著他的呢？…
“林老爺…我能救你女兒…”
龍紫熏說著，林老爺眼睛一亮，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一般，
“真的麽？…”
龍紫熏點了點頭，然後指著沈洋…
“他身上有血債，罪孽深重的血債…把他移交官府，那麽你家一切都會恢覆正常。”
此時，林老爺微胖的身軀又一震，覆而說道：“姑娘別亂說話，我家女婿身家清白…”
還未說完，龍紫熏就打斷了他的話：“要證據麽？”
林老爺頓時說不出話來，看龍紫熏篤定的模樣，他竟是有些害怕。
“現在巡捕房有一句女屍，女屍腹中有孩子，若是你要，我可以剖腹把孩子拿出來滴血驗親，再來，你可以看看你女婿的手是不是有一塊被腐蝕的傷口，那是蜈蚣草的汁弄成的。”
林老爺身體在顫抖，沈洋手上的確有一處腐蝕般的傷口…
若不是自己修法之能，恐怕這無名女屍的兇案，這兇手怎麽也不會懷疑到這男人身上…因為除了是吃蜈蚣草中毒而死，根本沒有任何線索…
龍紫熏走到床邊，看那男子緩緩睜開眼看著龍紫熏…
“救我…”
龍紫熏搖了搖頭…
“你殺了你糟糠之妻…她肚裏的孩子尚未學會開口讓你饒了他們的命…”
聽及此，那男子睜大了眼睛，那布滿紅絲的眼睛十分猙獰。
“你…你說什麽…”
“我說，你是罪無可赦的…殺人兇手…”
女怨靈流出了血淚…
而嬰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…
他們是你的親人啊…
作者有話要說： 老鴇在考試，抱歉各位看官，會更得比較慢。
好了不說了，老鴇去覆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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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洋…”
龍紫熏看著那個字，蹙起了好看的眉，然後隨手往撥子上方一揮，只見附在水面上的字就消失了。
洋？…
名字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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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姐師姐！我打聽到了！”
離末推開門，恨不得趕緊把今天收集回來的線索都告訴龍紫熏，而當她推開門的時候，卻看見今天那個陳沖和龍紫熏在房內，陳沖緊緊握住茶杯，而龍紫熏一臉悠然地抿著茶，
“好…我答應你的開價。”
說完，便放下茶杯，深深地嘆了口氣，而龍紫熏嘴角卻扯起了一抹像是狐貍似的。而離末定在門口，看著龍紫熏的笑容，瞬間被迷了眼，那抹笑似是綻放在雪地上的紅蓮，耀目的絢爛。
然而下一刻離末就被怔在了原地。
“那三百兩就麻煩陳捕頭了。”
龍紫熏站起來送客，而陳沖雖然還是禮貌地笑了笑，但是那笑容還是僵硬得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陳沖走了，而離末還怔在原地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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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兩…
自己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只帶了五兩，看過最多的銀子是十五兩，還是老頭子的私房錢…
三百兩…
這是什麽概念…
什麽概念…
“回神了。”
龍紫熏喚了離末一聲，離末在回過神來。
“啊….哦！”
龍紫熏這時才發現陳沖早就掠過了自己身旁，她趕緊進來，轉身，關門。
正要開口，卻被龍紫熏搶先了一步。
“那男子的名字裏是否有個洋字？”
“師姐你怎麽知道的？”
“嗯…說下去。”
龍紫熏沒有回答離末的問題，反而是讓離末說下去。
離末也先不好奇，把今天的線索先整理出來。
“那男子換做沈洋，是這屆榜眼，從偏遠的村落來，在官府謀了份差事，認識了現在富商林家的女兒，成婚三月有餘，一個月前成了現在這個模樣，一直聽說他在家鄉已成婚，有個結發妻子，但是沈洋一直否認…”
還未說完，龍紫熏便擺了擺手。
“是他了…”
龍紫熏輕嘆，法術不會錯…
她用女屍的頭發尋了與她結發之人，法術顯出了洋字，調查回來的結果，那男子名字裏也有個洋字，那便是不會錯了。
如今只剩如何找出證據了…
“兇手是他的話，那麽我們要怎樣找出證據？”
離末馬上湊近龍紫熏，雙手捉住龍紫熏的手，熱切地看著龍紫熏。而龍紫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，常年微冷的手碰到離末的溫度時感覺像碰到了烙鐵一樣，卻又有讓人貪戀的溫暖。
龍紫熏抽回了手，別過頭。
“先睡吧！”
龍紫熏起身，那暗紫色的長袍在離末眼前劃過，便上了床。
“啊…”
離末這時就驚訝了，仿佛她滿腔熱血突然被龍紫熏一句‘先睡吧’澆熄了。
“這麽晚了，我可沒精力糾纏下去了…”
說完，龍紫熏把床上的另一個套被子伸手遞給了離末，離末上前接過，心裏念叨著的還是這件冤案。
龍紫熏倒是很快就閉上了眼睛，而離末捉住被子，看著龍紫熏發呆…
眉目如畫，氣質恬靜出塵，薄唇紅潤閃爍著光澤，看起來本該是一個安靜而善良的女子…
可偏偏此人貪財，脾氣古怪…
“再看…我不介意把你給扔出去…”
逼著眼睛的龍紫熏緩緩開口，紅唇溢出這一句話，讓離末不敢多看，馬上把被子鋪在地上，躺下去的時候，卻睡不著。
在山上到時候，老頭子就經常告訴自己，修道之人定以斬妖除魔為己任，維護人間秩序。
只是自己跟龍紫熏第一次合作，便是救一對怨靈…
雖說殺人的男子該死…可這終究與自己一直以來秉持的信念背道而馳。
“師姐…”
“嗯？…”
龍紫熏還未入眠。
“我們不救那男子，真的是對的麽？”
此時，龍紫熏嘆了口氣。
“榆木疙瘩腦袋…”
龍紫熏翻了個身，勉強床邊，看著睡在地上的離末。
“師父一定經常與你說修道之人，定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對嗎？”
不等離末回答，龍紫熏便續道：“一開始我亦是這般認為的，只可惜…”
龍紫熏此時沈默了半晌，而離末也用手肘撐起了身子，擡頭看著龍紫熏。
“人間有太多道不明的對與錯，妖有妖的善，人有人的惡，若只是秉持著那個信念，而變得是非不分，那與妖人有何區別…”
龍紫熏看向離末，看著她若與所思的眼睛，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。
“用自己的判斷去做出行動，隨自己的心去做，游歷會變得更舒心…”
說完，龍紫熏便是躺回去，閉上眼睛。
而離末心裏也一直深思著龍紫熏剛才的話…
妖有妖的善…
人有人的惡…
隨心而行麽…
“師姐…”
“莫說了，睡吧！”
說完，離末也不再開口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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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龍紫熏很早便起床打坐，而離末睡得不好，以至於龍紫熏打完坐，她都還沒起來。
龍紫熏打完坐下床，便把離末喚了起床，兩人收拾一番後，便離開了客棧。
“師姐，去哪兒？”
“林家。”
離末不再作聲，她知道龍紫熏有她自己的打算。
林家大宅，富麗堂皇，尤其門前的兩座石獅尤為霸氣，只可惜，那兩座石獅的眼睛，都裂開了…
眼睛裂開了，已經沒有震懾的作用了。
“石獅睛裂…”
離末再看看那高墻內，有一棵高出墻頭的樹。
“槐樹出墻…”
“師姐，這林家要出大事了…”
離末才剛說完，那大門便打開，一個道士打扮的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。
“我幫不了你們的姑爺…幫不了！”
那道士像是見鬼了一般，馬上跑了，而龍紫熏看著道士的背影，不禁笑了出來。
“小小本領便想收服那對怨靈，癡人說夢…”
而站在門口的一個半老的男人，身著綾羅綢緞，身材微胖，看著那道士離去的方向，嘆了口氣…這便是林家老爺了。
似是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了。
而此時林家老爺看到了龍紫熏與離末兩人，一個女子的美貌驚為天人，出塵脫俗；一個女子面目清秀，雖不及身邊的那名女子，卻也是有著出眾的容貌。
“請問兩位姑娘有何貴幹？”
林家老爺開口，因為龍紫熏和離末站在了自己的家門前，而且除了美貌，那男子還註意到了她倆掛在肩上的行囊，是修道之人常用的袋子。
“救你。”
龍紫熏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你的生意該是一落千丈，女兒與女婿皆是生了怪病，女兒長發一直脫落，女婿身形佝僂，形如老人，對吧？”
林家老爺微胖的身軀一震，外界只是知道女婿沈洋的情況，而女兒的病情一直都是秘密，雖請過不少名醫，卻一直不見好轉，此女卻一眼便看穿了自己家中所有的事，眼睛也不禁發亮。
離末想了想剛才龍紫熏說的話，這男人的女兒長發一直脫落，該是因為沈洋真正的結發妻子正伏在沈洋背上，而他再次與人結發成婚，讓那怨靈報覆女子，讓她長發脫落。
“姑娘真有辦法救我家女兒和女婿？”
林家老爺試探地問道，而龍紫熏只是冷笑，很快就掠過他身旁，走了進去府邸內。
“帶我去找你的女婿。”
林家老爺也不拖沓，畢竟請了很多的名醫道士來，都沒有任何效果，也不防讓這女子試一試。
穿過華麗的庭院，穿過小徑，來到了一間房，打開門，卻嗅到一股腐屍味傳來。
離末捂住了鼻子，卻見林家老爺和家丁並沒什麽感覺…
而龍紫熏亦是輕蹙著眉頭。
怨靈的氣息…
並非修道之人，並無法嗅到這股味道。
龍紫熏和離末走了進去，只見沈陽躺在床上□□，神情痛苦，而龍紫熏看到那男子後，不自覺退了一步。
因為那女怨靈正伏在他胸膛上，那指甲發黑的手正放在他心臟的位置，似乎隨時都可以嵌入其中，把心臟給挖出來。而那嬰靈則是渾身血淋林地坐在床邊，看著龍紫熏和離末。
“你們若是此時就弄死了他，你們的死就永遠是個謎了。”
龍紫熏說了一句，而林家老爺似是有些驚訝，也不知道龍紫熏與誰說話，但是肯定不是人…
聽到龍紫熏這句話，那女怨靈撐起了身子，不再壓在他胸膛上，此時沈洋的氣息才好上了一些。
那女怨靈不說話，只是看著龍紫熏的眸又流出了血淚…一滴接著一滴…
她轉頭看向沈洋的目光，覆雜至極…
有多愛…才有多恨吧！
你曾經是如何愛著這個男人…如今又如何恨著他的呢？…
“林老爺…我能救你女兒…”
龍紫熏說著，林老爺眼睛一亮，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一般，
“真的麽？…”
龍紫熏點了點頭，然後指著沈洋…
“他身上有血債，罪孽深重的血債…把他移交官府，那麽你家一切都會恢覆正常。”
此時，林老爺微胖的身軀又一震，覆而說道：“姑娘別亂說話，我家女婿身家清白…”
還未說完，龍紫熏就打斷了他的話：“要證據麽？”
林老爺頓時說不出話來，看龍紫熏篤定的模樣，他竟是有些害怕。
“現在巡捕房有一句女屍，女屍腹中有孩子，若是你要，我可以剖腹把孩子拿出來滴血驗親，再來，你可以看看你女婿的手是不是有一塊被腐蝕的傷口，那是蜈蚣草的汁弄成的。”
林老爺身體在顫抖，沈洋手上的確有一處腐蝕般的傷口…
若不是自己修法之能，恐怕這無名女屍的兇案，這兇手怎麽也不會懷疑到這男人身上…因為除了是吃蜈蚣草中毒而死，根本沒有任何線索…
龍紫熏走到床邊，看那男子緩緩睜開眼看著龍紫熏…
“救我…”
龍紫熏搖了搖頭…
“你殺了你糟糠之妻…她肚裏的孩子尚未學會開口讓你饒了他們的命…”
聽及此，那男子睜大了眼睛，那布滿紅絲的眼睛十分猙獰。
“你…你說什麽…”
“我說，你是罪無可赦的…殺人兇手…”
女怨靈流出了血淚…
而嬰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…
他們是你的親人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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